上一章 宗教是形式化、没有自由的 下一章

我们往往把自己个人的经验或属灵伟人的经历作为人们仿效的准则,久而久之,不知不觉就变成了“教义”。我们常常发现教会里有某些教导缺乏《圣经》的支持,然而却在教会里流传很久了,查实原来是某某年代某某领袖讲过的一些话,成为萧规曹随的遗传。
过去,我总想方设法寻找到一些可行的方法,借此就能够成为象赵镛基、布永康那样的属灵伟人了。人家说,要做属灵伟人,是要关门半天祷告的,你看赵镛基就是这样,甚至为了亲近神,连总统也拒于门外云云,于是我便效法起来,有半天是六亲不认的,连电话线也拔去。后来我又想效法辛班尼了,人家辛班尼每早都喊:“早安,圣灵!”于是我又喊:“早安,圣灵!”我学习了好些“属灵经验”,学了这个,新的又来,不知效法谁好。什么我都试过,但却全无果效。
有人说读圣经必须在早晨读(即所谓“晨耕”),因为圣经说捡吗哪是在早上的,如果迟了,就没有了。假若这样的话,晚上聚会就是不符合圣经的了?有人说:“神很喜欢人清晨来到他面前。”于是我零晨5点、后来4点、3点甚至2点起床到楼顶祈祷,却没有得着什么;我是一个“猫头鹰”型的人,晚上最精神,反倒在每晚临睡前读经默想,领受颇多;神呼唤撒母耳时偏偏是晚上而不是清晨,“撒母耳对扫罗说‘你住口吧。我将耶和华昨夜向我所说话告诉你。’(撒上15/16)”许多先知都是在晚上听到神的话(士6/25,7/9等)。如果我们有某些定规的属灵生活不发果效时,我们就要检验一下,我们是否过着宗教式的生活。
我们人很容易根据《圣经》人物或别的人物的经历,推理出一些规条出来,要人去效法,这样就演变成人的吩咐,错误的“教义”。《圣经》上的伟人,都没有画一经历,而人却异想天开,试图把神的作为纳入一种程序里。我们不可能找到一些方式方法,重演神与摩西或某伟人显现的经历(除非神定意要这样做);即使你现在到米甸旷野牧羊四十年,也不可能就能成为摩西;
不错,领袖、伟人的经验经历可以借鉴,我们是要取其精意,而非效法他们的形式和做法,我们学习他们的信心、勇敢、忠心、忍耐等等的榜样,以及在《圣经》里的属灵教训;而不是生搬硬套他们的经验方法。往往我们依样画葫芦地仿效时,反而使我们软弱——因为并没有产生我们预期的效果。
宗教的目的就是想引导人进入死搬硬套的模子里加以捆绑,但是“主就是那灵,主的灵在里那里就得以自由。(林后3/17)”圣灵从不以公式引导人的,相反他是作新事的神。他引导《圣经》里的人物,都没有一个是相同的,他引导我和引导你都不尽相同,我们不要被别人的经历、经验所限,要寻求神对你独特的引导,你就能享受到在圣灵(真理)里的自由。有一些名人要关门半天祷告,我不否认他的独特性,但神带领我却是一面做事一面祷告的,关上门坐下来反而心中一片空白,要苦苦才能挤出一点东西来祷告;而一面行动一面祷告,却源源不断,这就是我的独特性。
宗教的生活,是抹杀了人独特的个性、独特的经历、独特的环境,试图让所有的人,去适合宗教的法袍——高了,就要削矮;矮了的,就要拉长。我们应该象大卫,掉开别人的铠甲,不管它多么漂亮、多么魁岸。“我穿戴这些不能走,因为素来没有穿惯。(撒上17/39)”让圣灵引领我们,用合式我们的方式(五块光滑的石子)去事奉神。他人的经历并不能代替你从圣灵里寻求神对你特有的安排。他人的经验,不能代替圣灵对你随时的帮助。经验、经历是彼时彼人神的作为,仅此而已。
不要再模仿祷告的形式,中国式:长跪不起;韩国式:地动山摇,形式本来没有什么错,但作为模式推而广之,要人按……这就大错特错了。如果我看到我的同工模仿了我的方式的话,我对他并不乐观。
宗教的观念是很重视形式的,总在形式上下工夫。讲道有人喜欢模仿名人的腔调、名人的手势,以为恩膏是从某种腔调手势产生的;有人喜欢模仿某种祈祷方式,以为只要掌握了某种祈祷方式,就会产生超然的神秘力量,这一切都是迷信的想法。一切都是从心里发出的,你的心灵有怎样的诚实,你就能发出怎样的果效来。劝君不要再模仿中国式的祈祷:长跪不起;也不要模仿韩国式的祈祷:地动山摇。还是从心里自然流露吧。形式本来没有什么错,但假使作为模式推而广之,要人人按其模式而做,那就大错特错了,他教授的是一种宗教的东西。
在人的意识或下意识里,多多少少总会感到宗教信仰,不外乎就是一些形式、礼仪的活动,某种教条、戒律的生活。有些持有宗教观念的人,总要在某些形式里,心才感到在踏实。活在宗教中的人,只知其形式,而不知形式的真正意义;只看重形式,而轻看实际的意义。以为信仰是透过礼仪、形式产生效果的,于是我们人便特发奇想,发明许多仪式、规矩,以为这样就能逗得神满心欢喜,然后忘乎所以地去推磨了。道教、佛教、世俗就有许多古怪又繁琐的仪式,天主教也把许多异教的礼仪带到神的殿中。设立神坛、镶满偶像、金壁辉煌、手持“法轮”、身穿“法袍”、 烧香点烛、繁文缛节、安静肃穆……搞得神秘莫测;
我见过一个“惨淡经营”的教堂,只有三、四十人聚会,但仍然忘不了那一套白袍诗班、“肃静歌”、“阿门歌”的全套礼仪。他们重视这些礼仪更过于寻求教会冷落的原因。有一些人总以为,只要我们做了某一些规定的仪式,就自然会产生某种神秘的力量,这种想法跟作法术的人的看法是一样的。所以有一些人总死抱某一些仪式或某一些形式不放,就好象没有了这些仪式或形式,就没有基督教了。以为某些仪式或形式是与基督教共存亡的,万万取消或更改不得。基督教里的宗教成份,满足了没有重生的“教友”的宗教情结,尽管他们不知何为重生,但他们觉得能参加一下礼拜的仪式,就心满意足了。因此在这三,四十人中,有几个得救,也是一个疑问。而对于真正寻求神的人,又觉得这一套东西空洞无聊。
主日崇拜里“众立众坐”、“启应认信”的程式,如果成为非要不能成为崇拜的话,它就成为了人的遗传。聚会一定要有次序,但假如这成为不可更改的形式的话,它就与神的话同等了。一切不是源于《圣经》的形式主义,可能,都源于宗教的。《圣经》里所讲的聚会几乎是没有什么仪式的,“你们聚会的时候,各人或有诗歌,或有教训,或有启示,或有方言,或有翻出来的话,凡事就当造就人。若有方言的,只好两个人,或者三个人,且要轮流着说,若没有人翻,就当在会中闭口,只对自己和神说就是了。至于作先知讲道的,只好两个人,或是三个人,其余就当慎思明辩。……因为你们都可以一个一个地作先知讲道,叫众人学道理,叫众人得劝勉。(林前14/26-31)”初代教会的聚会是家庭化的,很活泼、很灵活,随从圣灵的感动、启示,没有一定的形式。而且往往有很多人参与,甚至人人参与,非象现在由一个牧师独领风骚的。
为什么现在的教堂死气沉沉,为什么更正后的基督教仍然在欧洲被称为“末落的基督教”?为什么基督教在崇拜龙五千年的中国遍地开花,而且是在毫不讲究礼仪的家庭教会中,这不是发人深省吗?
宗教的人,特别注重形式的东西,甚至这种东西起不了什么作用也是如此,即使某些形式没有实际意义,仍然死抱不放。宗教的人,并不懂得所有的形式是为了作用而存在的,假若起不了作用,形式就失去了意义。我们虽然有聚会的形式,但教会却仍然荒凉、人心却仍然冷淡;我们从来不检讨为什么,从来没有去找原因。我们还是死抱一种聚会形式:“现在我们打开圣经某章某节……”然后长篇大论。因为这种聚会的形式已经流传了几千年了,这样,就形成为一种传统。其实聚会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:有庆典的聚会,以色列人的节期就是这种几万、十几万人聚集的聚会;但有时却是以一个最少的单位——家庭成员的聚会(这有别于我们“家庭教会”的聚会,现在我们家庭教会还是会堂式的聚会,只不过这个会堂是一个民居罢了)。有时在殿里、会堂聚会,有时在野地露天聚会,如耶稣在山上、海边讲道等;餐会式的聚会,如耶稣在逾越节最后的晚餐也是一种聚会的形式;有培训、开大会的严肃形式,也有一面吃喝一面交通的轻松形式,以色列人过节期多是这种形式;用歌舞、戏剧传达出某些信息的聚会,如神常要先知用一些戏剧性的行动表达出耶和华的教训,好让百姓更易明白……
我们教会除了一般讲道的形式外,还有很多方式的聚会。人是社会型的人,喜欢热闹,爱凑热闹,神很了解人的特点,所以圣经定规了一年有几个节期的大型聚会,过不多时就来一次,这是神的智慧。有一个时期,因为逼迫的关系,使得我们取消了所有大聚会,全都转成小型聚会,若干年后,我们发现整个教会的属灵情况衰弱了很多。尤其是外帮人,他们以为我们教会被打散了,被取消了,他们更加不敢信这种一下子就消失了的“教”,使得那一时期教会的发展陷入了低潮。很多人都怀念过去的那种热烈的聚会,谈论到过去那种大聚会,还很兴奋。这时候,我们才懂得大聚会的作用。是的,如果你能参加韩国赵庸基教会的聚会,参加过布永康、辛斑尼的大型布道会,你就更能够体会到庆典式的、大型的聚会会产生怎么样的奋兴作用,这是其他聚会形式所不能代替的。
但仅有大型聚会是不行的,大聚会很难起到关怀和牧养的作用。所以也应该有细胞小组的聚会;在细胞小组聚会,人人都是讲员,人人都是参与者,你有什么亮光、有什么需要,都可以说出来。细胞小组的聚会的方式就更活泼多样了:有时是讨论一个主题,有时候是看光碟然后分享感想,有时候是交通茶话会……在小组中,每个人都培养出关爱别人的感情,每个人都学会服事别人;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被关怀,享受到爱。
每一年之中,安排了几次到郊外的山上开敬拜大会,在山林野地,离开了闹市的喧嚣,仿佛更接近神,不知为什么,敬拜得更投入、更释放,后来越来越多人喜欢参与这种聚会。不少人就是在这种聚会中被复兴了,被神抓住了,在最后回应神呼召时,很多人奉献给神了,很多同工就是在这种聚会中产生的。
有一些聚会,并不讲新的课题,而是围绕上次聚会的信息进行讨论,探讨本教会有什么存在什么问题,联系自己具体实际,商量如何去实践这些教训,并且检查落实得怎么样……
还有许许多多的聚会形式,是灵活多样的,这里就无法一一列举了。
这些聚会怎么可能不喜欢参加呢?怎么可能要人哄、要人请呢?老实说,不少这些聚会是限制名额的,有一些是要过时关门的。这种聚会怎么会使人软弱冷淡呢?聚会的形式也好,信仰的方式也好,都是为了让神的话更好扎根,带来更好悔改的,某一种情形用哪一种方式,让果效来决定,所以我们要根据实际情形来不断调整更新。所有的形式都不是为了维持宗教的规矩和体统的,而是为了人得造就、得益处的。
因此,我们要在一些传统的聚会形式里更新,使它能够起到真正的作用。要知道,每一种聚会,只能起到各自所能起到的作用,所以,只有单一一两种聚会方式是不够的。
二十世纪初,德国有一位新接任的炮兵司令到某炮团视察,发现发炮时,每个炮位旁毫无道理地总挺立着一个人。当被问到为什么要在炮旁立着一位士兵时,炮兵说:不知道,一直以来就是这样。问团长,团长说:军校里就是这么教的。炮兵司令回去后,查根追底要找出原因,后来发现,原来从前的大炮每发炮后总会位移,所以要有一位士兵将其拉回原位,但后来新式的大炮不会位移了,这个士兵就派不上用场,但仍然站立在那里,变成了遗传下来的形式,已经有一百年之久了。后来,这个新司令才改革了教科书,把那个多余的炮手撤了下来。
这是不是很可笑?是的,现在我发现基督教里有许多形式同样是很可笑的,只不过我们还没有发现罢了。我们不要再被宗教欺骗了。假若你发现某些形式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,或者作用不大时,你就要考虑,是不是需要更新了。不同的时代,不同的人群,使我们事奉的方式方法都有所不同,这才是圣灵的智慧。我们要用百般的智慧将神的话表达出来,既然要百般的智慧,就必须是生动的、活泼的、多种方式的。由于传统的聚会受宗教观念的影响,一直以来,直到现在,基督教给人的印象不外就是那种很沉闷的聚会罢了。正因为其沉闷,使许多人不愿来聚会。我们从来不会在教会里找自己的梁木,还以为是别人有问题,谁知道有时却是教会有问题。
宗教的人往往喜欢以某种形式来衡量人敬不敬虔:以一个人读了多少遍圣经、每天祈祷多少时间、一周聚会了多少次、能背多少圣经、是不是很会讲道……来判断他够不够敬虔;祷告睁开眼睛、祷告不跪下来、在厕所祷告、聚会时跷起腿……都被视为不敬虔的表现,这是一种宗教的虔诚标准,它是以形式作为衡量标准的。正如耶稣严厉指责的那样:“你们这瞎眼领路的,蠓虫你们就滤出来,骆驼你们倒吞下去。(太23)”具有强烈宗教观念的法利赛人就是这样,对那些小节的、鸡毛蒜皮的东西很重视、谨小慎微,但真正该重视的事却视而不见、明知故犯。
真正信仰上的敬虔是看他行了多少道——如何爱人如己、如何爱邻舍、如何爱仇敌。遇到弟兄姊妹、邻舍有困难、灾区有灾情,我们有没有伸出援手;看到别人有危难——有人遇到强盗、溺水、火警、车祸等,我们有没有挺身而出;遇到教会里的嫉妒分争,我们是用什么态度面对的;遇到社会不公、坏人坏事,我们有没有站出来尽到一个公民的责任……我们很少人是以这样的表现来衡量一个人的敬虔的,因为我们以为或下意识地以为,敬虔就是谨守宗教某些规矩礼法。而真正的敬虔是以生命来作标准的。不要以为,你平时对于神的话漫不经心,到有事就想用下跪的来打动神,就可以“逼”神赐福你了。不,神并不会被这种“虔诚”所欺骗,下跪算什么?就是很了不起的虔诚吗?神喜悦的不是这种徒有外表的虔诚,而是听了他的话就去行的人。

我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:我们做世人时,基本上是宗教的人。魔鬼借着我们,把宗教的观念带到基督教的信仰里去。无论多么好的一个教义、真理,它都能使它变味、变质。
我们常常发现一种现象:某个教会历史越老,越容易失去活力,越容易逐渐失去神的同在,仿佛神越来越难在其工作了,为什么?就是因为随着教会的发展,不知不觉渐渐沉积了许多人的遗传、人的工作,这样就拦阻了圣灵的工作。于是便出现了老化现象——很僵化、很捆绑、很沉闷、很冷淡、很荒凉……这都是宗教所害的。
宗教这一剂毒药,象毒害天主教一样地在毒害着基督教,使其渐渐枯萎、死亡。“这新约不是从仪文来的,而是从圣灵来的;因为仪文会使人死,而圣灵却使人活(新译本,林后3/6)”。仪文——即仪式化的东西,就是宗教,是使人死的,是同圣灵相是冲突的,这样,我们还不想清醒过来吗?
以上列举的事例,并不代表就是基督教内所有的宗教,而只是起到举一反三的作用。其实还有许许多多宗教(迷信),有待我们继续深入广泛地察验。我们被称为“更正教”,不仅是因为过去曾更正过某些错误,而是因为我们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更正的教会。